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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命运三部曲》第三部 命运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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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 信件风波



  公公出门己一天了,到晚上还设回来我和婆婆不止一次的往山沟?那条石

条路望,但一次又一次失望,直到深夜还来见人影。我心?直犯滴沽,难道公公

没找到公司,锺先生不在?正常情况下,锺先生是不外出的;我把公司地址写得

非常清楚,画了路线图,还教他最后一招,叫个出租车。但我又担心那吝啬的公

公,舍不得花那几块钱。



  天黑了,婆婆就上床了,她一声不啃,我知道她心?很着急,我也无法安慰

她,也上床睡了。白天给绑了一天,又受了点惊吓,所以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

  「玟瑰。快起来!」婆婆急促的喊声把我唤醒。



  我忙起床,拖着脚镣,当啷,当啷,跌跌冲冲地打开房门,来到堂屋。看见

公公笑容满麵地坐在那?,婆婆仅穿个大裤头,蹲在那?帮他洗脚。平时遮盖得

严严实实的脚镣,拖在她脚边。见我出来说:「孩子。快去竈上吊锅?再打点热

水来,让你公公再泡一泡。」



  我正要去竈房,公公对我说:「不要去了。泡好了。孩子,我们这下可出头

了,长生果卖掉了,全换成大米背回来了。那个锺老板真好,还额外给了我一点

路费,开了的房间让我睡了一觉,所以回来到家天都快亮了。」



  婆婆嗔了他一声说:「你这个老东西。在外快活,我急得一夜未合夜。玫瑰

呀!你公公和我商量了这事,不要同村?任何人讲,我们一家偷偷挖,这等好事

一辈子才遇这幺一次。」



  「婆婆,这山上长生果这样多,就是全村人都上山也挖不完,你们这样做有

必要吗?」



  公公一听,勃然大怒,双目对我一瞪,嗬斥说:「你小孩子知道什幺。若同

任何人露一个字,我就扒了你的皮。」



  婆婆跟着说:「你要听话。我们家发财了,你也享福。不要告诉别人,噢!

听话。」



  我看他们心胸这样狭隘,感到无奈。目前只有忍一忍,以后再说。但心?这

是很委曲,若不是我,你们有这条发财门路吗。刚刚卖了一次,对我凶相毕露。

越想越生气,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房间,躺在床上,想来想去,心?很难受。我

已看出,在公公眼?,我在这个家是没有任何地位的,和家?养得牲畜没有任何

区别。



  不过,回过头想想,把我在沁州刑场上所处困境相比,这种环境在当时来讲

是最好的,起码脱离了如意公司大股东的魔爪,生命安全受到保证,更重要的是

神使鬼差的把我卖进我梦寐以求的长生果产地。



  在短信中,已暗示锺先生做个全分析,看这?长生果中有效成分含量多少,

有无真正价值。若品质满足生产需要,再想办法扩大生产。



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


  第二天清早,婆婆把把叫起来,拿了件她穿的旧祆和短裙,山袜和麻编的草

鞋叫我换上,和她一决上山采挖长生果,直到傍晚才回家。



  公公在家睡觉,下半夜再来直接将我们挖掘出来,洗干净的,藏在山上长生

果茎块背走,连夜到龙口,第二天下午就赶回来,一天一趟。



  我手术后,几乎就没有参加过体力劳动。每天拖着镣上山下山,还带着镣挖

掘,特别吃力。婆婆经常劳动,脚镣已带了几十年,已习惯。



  我这样一天複一天的干,真把我累坏了,每天回家上床休息,身上骨骨节节

都痛。第二天想休息,但看到婆婆冷若冰霜的脸色,也不敢开口。



  这样没日没夜地干,十多天后的一天下午,我与婆婆正在山沟小河?洗刷刚

采挖的长生果茎块,公公返回后直接来找我们。他看见我们后,垂头丧气地一屁

股坐在地上。婆婆看他反常。问:「老头子。今天怎幺啦?」



  「不要挖了,人家说不收了,今天的帐都没让结。」



  婆婆一听也泄了气,焦急地问:「为什幺呀?」



  我听了也很奇怪,为什幺锺先生不要货了。出了什幺事?是销售出了问题,

还是这儿的长生果品质不好。看公公阴沈着脸,我也不敢问。这样也好,我也实

在干不动了,正好休息休息。



  我们三人没精打采地回到家,晚饭都未做,他老两口回到自己房间?,关上

门在讲着什幺,声音很低,我也听不清。我累得身体同散了架似的,也不想知道

他们谈什幺,洗漱好,换了衣服,上床就睡着了。



  本想第二天不上山,睡个痛快,没想到早上,婆婆又把我叫起来。我浑身酸

痛,脚镣好像变得格外沈重,一步步拖着镣到竈房洗脸。婆婆跟进来,皮笑肉不

笑地对我说:「孩子。你能不能再写封信给那个锺老板,叫他收我们的货。你看

你公公急的,一宿都未合眼。」



  我立刻想到,到龙口锺先生那儿交货,肯定有什幺事发生。锺先生收到新产

地长生果,不可能不给我反馈信息,他不给公公结账,肯定有原因。



  想到这,我心?有了底,于是我假装糊涂,回答婆婆说:「写什幺呀?我又

不认识锺老板。」



  「上次不是你写信,叫他收我们的货?」



  「我家本是做山货生意的,在被人贩子骗卖之前,在家听说龙口县有一个锺

老板专收这种东西,就冒昧给他写了封信。他现在不收了,我有什幺办法。」



  「你公公说锺老板要你的信才收。」



  我一听更明白了,锺老板肯定想知道我的情况。但胡家是花钱把我买来的,

怎幺会让与我家有联係的人了解到我的下落。于是我就装傻到底。对她说:「锺

老板要我什幺样的信?我不能瞎写呀,乱写一通有什幺用。」



  「这我也搞不清,去问你公公去。」



  她拖着我到了堂屋,公公坐在那儿抽闷烟。婆婆把我拉到他跟前说:「老头

子。你要她写什幺信,你说呀,我这叫她来了。」



  老头对婆婆瞪了一眼,怒气冲冲地说:「我昨晚就对你说了,这信不能写。

你怎幺这样稀?糊涂。」



  「我说你才糊涂呢。你怕玫瑰与他联係上了,跑了?跑了又怎幺样,这长生

果这幺值钱,干一天等于你挖草药一个月。若再干上几天,买玫瑰的钱就收回来

了,再干下去,我们就发大财了,就是十个媳妇也能买得回来。



  若锺老板不要你的货,什幺都是空的。再说玫瑰她跑得了幺?她双脚钉了死

镣,出得了神仙寨这个山窝吗?我以前不也是想跑,但跑了几十年,不也是没跑

走。若还不放心,再天天上链子锁着,看她能跑掉。前麵老吴家小媳妇想跑,把

她双手也锁了,生活都不方便,不是不跑了。」



  「那让她写?」



  「当然得写。就是不能写我们住在什幺地方,叫他们找都找不到。把你带来

的几张纸片给她看,反正你也看不懂什幺意思。再不能对锺老板胡说八道了。」



  老头从怀?掏出几张纸,交给我。我一看有一张是一封短信上麵写道:



  洪女士:



  请给我回话。



  锺



  其它几张是长生果品质分析数据列表,锺先生是何等聪明之人,时机不成熟

的话他是不说的。从表上数据看,本地的长生果品质非常优良,比鬆树岭的好。

十年生的长生果有效成分含量最高,几乎是五年生的三倍。以前我们采收的五年

生茎块,也是受资源短缺所累,严重浪费资源。



  这分析数据全是英文,难怪老头看不明白。为了消除他们的疑虑,产生不必

要的麻烦,决定不回信。我就对神情异常紧张的公婆说:「从信上看,锺老板并

没有要我回信呀!」



  公公疑惑不解地说:「那为什幺锺老板给我字条后,每次都要你的回话,后

来还发了火。」



  「回话不等于回信。他要我们只送在地下生长十年以上的长生果,可我们不

听他的,还送比较嫩的,他能不拒收吗?」



  婆婆听了后悔莫及,对老头子说:「都怪我图方便,尽在河边、路边挖。这

些树都较小,泉眼上麵树大,我们明天到那儿去挖。老头子,你看,若不是玫瑰

看了字条,解了这个迷,我们还在瞎着急呢。」



  公公对我说:「那我对锺老板怎幺讲?」



  「那你就代表我认个错,今后只送十年以上生的长生果。」





 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 天灾



  自发生那次信件风波后,公公加强了对我的防範,外出时用一把小铁锁将我

双手铁环锁在背后,劳动时才放开。在家?婆婆形影不离的同我在一起,晚上睡

觉从外麵把我的房门外锁上,我就同囚禁在她家犯人一样。



  我们就这样天天在泉眼上挖掘长生果,连田?庄稼都荒芜了。别人的油菜都

收了,插上秧,而我家的都熟透了,菜子从夹?炸出来。



  终于引起村?人注意,有人跟蹤到泉眼,问婆婆挖什幺。婆婆总以找草药来

搪塞。有些好心的村?人警告公公,泉眼周围都是圣地範围,不能在那?乱挖乱

掘,会招灾的,公公财迷心窍,根本听不进。



  当村?插完秧后,天气变得反複无常,暴冷暴热。村后高山上的雪峰,整天

云雾弥漫。那一天在山上,天气异常的热,气压低,人闷得难受。我对婆婆说:

「婆婆。这天不正常,我怕要下雨,早点回去吧。」



  婆婆也累得够呛,脸上又是汗,又是泥。她望了望天,虽然是晴空万?,但

太阳光火辣辣的,不像四月天。她自言自语地说:「这天实在太反常了,怕有大

雨。」



  她默不做声地收拾工具,将挖出的长生果拾进筐?,我和她?到泉眼下山沟

小河?边洗净。我同她一样,脚上粘满了泥,连脚镣链上也糊满了。她对我说:

「把身上洗洗,早点回家吧。」



  我坐在河边,先洗脸,把手和手腕上铁环上粘得泥洗干净;再把山袜上,草

鞋上及脚镣上的泥全用河水冲掉。山沟小河的水,是雪峰上下来冰水和泉眼冒出

的热水混和在一起的温水,



  洗过后,脸上、手上感觉特舒服,皮肤上就同抹了一层油脂一样光洁润滑。

我突然醒悟,这神仙寨人的美丽与健康,和这雪峰下来的冰水与泉眼喷出热水肯

定有关。产在这?长生果的保健价值,也肯定与其它产地不同。我正在想入非非

时,婆婆一声嗬叫。



  「发什幺呆!快洗,好回家!」



  婆婆没好气地嗬叱声,把我从沈思中唤醒。她和公公近来收入颇丰,越来越

财大气粗的样子。近来,把我刚来时那一点点友善的假麵具都撕下来,把我纯粹

当牲口来使用。



  我听婆婆话,连忙把脸上水擦干,走上岸。她把背筐让我背上係好,将我双

手反剪,用锁把我手腕上铁环上两个半环锁在一起,再将部分工具和生活用品放

在背筐?麵,她自己也背个背筐,同我一起回家。



  背上驼了几十斤东西,身上绑的金属链勒得更紧,束腰压迫胸腔,呼吸浅而

频繁。阴部的环在负重走路时,对那敏感的地方刺激得就更利害,双手反锁在背

后,想往上提紧内裤,来束缚一下阴部的环都不可能。



  刚走上石条路,我已是麵红耳赤,气喘嘘嘘,拖着脚镣我实在走不动了,我

看到路边有块大石头,一屁股坐下来。婆婆看我这样子,气不打一处来,她指着

我骂着说:「你这没用的东西,白吃饭了,才走几步就不走了。天说变就变,还

不起来快走。」



  「婆婆。我实在走不动了,坐一下就走。」



  「真是贱货,看来是欠打。」



  婆婆边说边从路边折下一根树枝,披头盖脸地抽下来。我双手反锁,挡又不

能挡,只好尽量躲闪,护着脸,将脸藏在石头旁,跪在地上,尽量弯着腰,任由

她抽打我的肩臂和臀部。由于弯腰,束腰顶在乳房下好难受,颈部给金属链勒得

出不了气。



  正在这时,听见背后哢嚓一声,束腰突然鬆了,颈部链子也鬆了。忽然婆婆

住手了,有一个人在说:「唉呦,那有新媳妇不犯错的,打几下就行了。玫瑰。

快起来认个错。」



  我?头一看,原来是芙蓉,她拉住了婆婆。我连忙转过身,跪在婆婆麵前,

哭泣地说:「婆婆。我错了,你饶恕我吧,我马上走。」



  芙蓉把我拉起来,帮我擦掉脸上的汗水和泪。说:「走吧!不要惹你婆婆生

气了,我们赶快下山,西边的乌云上来了,要下雨了。我连一担柴都未拾好,怕

变天下山,正好遇到你们。一下雨就麻烦了,你带着镣,下雨路上有水,石条路

特滑,那真是寸步难行,难怪你婆婆发火打你。」



  芙蓉挑起担子,我们重新上路。身上没有了金属链和束腰的拘束,感觉轻鬆

多了。



  我想我离开沁州有三个多月了,这束腰早就应当自动解开了,为什幺今天才

开呢?可能是早开了,但插销还未脱离,今天受婆婆抽打,死命一挣,插销就脱

开了。回家赶快把束腰拿掉,这样行动方便多了。



  回到家,公公还在睡觉。婆婆解开我手腕上的锁,叫我去做饭。我去菜园摘

黄瓜,拔小青菜,急急忙忙洗好,把饭做好,放在堂屋饭桌上。一般情况是公婆

先吃,剩下饭菜我收拾回竈房吃。



  回到竈房吊锅?打了热水,到我自己房间?。首先脱掉衣服,身上金属链已

鬆鬆垮垮缠在身上,我把它们解下来,鬆开束腰的气孔,把紧束在身上三个月的

束腰终于拿掉了。这下腰部突然放鬆,好像失去支撑,人还坐不住,我只好躺在

澡盆?,仔细清洗腰部皮肤,然后饭也没吃就睡了。我想让腰部受挤压的内髒和

肌肉慢慢恢複,还是暂不进食的好。



  夜半时分,一声巨大的雷声把我惊醒。窗外电闪雷鸣,倾盆大雨从天而降。

狂风暴雨横扫我们这个小山沟。我从床上爬起来,不敢再睡,将衣服穿好。房门

被外麵锁着也出不去,就半躺在床上,过了二小时左右,房门突然被打开。婆婆

闯进来,急促地对我说:「快起来,给你公公帮帮忙。」



  我只好起身拖着镣来到公婆房间,公公正在把大包小包的粮食、衣服等贵重

东西往阁楼上转移。我和婆婆在下麵递,公公在楼上往上拉,不断催促我,并说

山洪很快要不来,说不定要漫到房子?来。



  刚把物品往阁楼上转移好,我们还未喘口气,一阵阵沈闷的轰隆声从山口方

向传来,中间还夹杂着树干被折断的啪啪声,非常恐怖。公公脸色都变了,口中

嘟噜着说:「不好了,走蛟龙了。」



  很快哗哗的水声由远而近传过来,公公打开大门,外麵风雨交加,狂风夹带

冰冷的雨水从门外扫进来;又是一次闪电,将外麵照得雪亮,门外是白茫茫一片

水,巨浪携带着树枝和泥沙滚滚冲向下游,不声从村?传来凄厉喊叫声,令人不

寒而栗。



  洪水涨得很快,我们家前院很快进了水。一会儿就漫过门槛,进了屋。公公

连忙上了楼,并将婆婆拉上去,对我却撒手不管。我双脚被脚镣限製,自己上不

去,只好退回自己房间,把箱子搬上床,我爬到箱子上坐着。水一直往上涨,很

快俺没了床,我急了,顺手又抓住漂起的木椅,放在箱子上,心?恐慌极了。还

好,水好像没往上涨了。



  天亮的时候开始退,到早上院子水也退了。我将裙子挽起来扎在腰上,赤脚

下地,又找了根细带子把脚镣上的链子中间係好吊起来,固定在腰上,开始清除

房间?汙泥。当水退到院外时,我已将堂屋和竈房清扫好,除掉束腰后,干活有

力气得多。



  山水来得快,退得也快,到中午,水己从道路和田中退回河道。但这次洪水

对神仙寨来说是灭顶之灾,田?不仅禾苗全无,而且麵目全非;田?堆积着山水

带来厚厚一层石块,无法再耕种。许多村民望着这保命的土地,欲哭无泪。



  晚上芙蓉来我家,想借点粮食,但被狠心公公一口回绝。公公反而在她麵前

叫苦不叠。



  她歎了口气说:「今年神仙寨是在劫难逃,看来谁家都一样。粮食最多的也

撑不了一个月,少的马上就要断炊了。水把出山的路全冲坏了,想走也走不了。

这样下去,肯定要闹饑荒了。村上人都说,肯定是有人冒犯了山神爷,山神发火

了,放出蛟龙惩罚我们。大家都议论纷纷,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乱棍打死。」



  我听她这样讲,感到这?人无知的可悲。这山洪暴发本是自然现象,与山神

有什幺关係。不想方设法生产自救,去瞎猜疑。就是打死人家,能帮大家渡过难

关吗?我永不住对芙蓉说:「神仙寨过去发没发过大水?」



  芙蓉不假思索就回答说:「大水年年发,但走蛟不多。前几年也走一次蛟,

村?饿死不少人。」



  「那一次是谁得罪山神?」



  「那次倒没人说。但这次村?老人传出来,有人得罪山神。」



  由于没借到粮食,芙蓉愁眉不展,也没心思与我们聊下去,就走了。芙蓉走

后,公公紧张地目送她上了大路后,神色凝重地对我说:「我们家有粮食谁也不

借,待村?人断粮时,我们可以卖个天价,把村?好田好地都弄到手。记住了,

谁也不借,天王老子都不行。从今天起,每天吃两顿稀饭,还要掺野菜。」



  我想不到公公是这种发财不择手段的人,但我也无可奈何我,本人就被他控

製死了,身不由已。



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


  第二天,村?召集所有男人都村委会开会。公公吃了中饭就去了,到晚上九

点才回来。回来时,我从自己房间?朝堂屋看,发现跟了二个中年人到我家。这

二人在我祭山神鬆绑仪式上见过。



  公公回来时,我正在房间整理大水后受汙染的衣物。今天清早洗干净,才晒

干,我把它们折好,放在箱子?。



  正忙着,婆婆走进来,除留下我来得时候,青龙市人贩子老大给我做的一套

衣服外,其它衣服都拿走了。并叫我立刻换上这套衣服。我听了莫名其妙,也不

敢问为什幺,想了想对婆婆说:「婆婆。这条裤子我没法穿,我脚上有镣。」



  她看了我一眼,将我婚礼上穿的大红软缎长裙扔到我身上,冷若冰霜地说:

「那就穿这个,换好马上出来。」



  由于有外人,在我换好衣服,将头发重新梳好,扎了个当地年青媳妇发型,

鬓角插了朵红绢花,将吊耳环也带上,对镜子反複看看,没有发现什幺不妥,拖

着镣,当啷,当啷走出房门。来到堂屋,对麵无表情,冷漠的公公说:「公公。

我来了,找我有什幺事?」



  公公并不答理,他对来的二个人说:「这个女妖交给你们了,现在我胡家与

她毫不相干,你们把她带走吧!」



  那个年纪较长的中年人说:「交出来就好。族长和村?人不会再责怪你们,

你们为大伙作了牺牲,下次破费再娶个好媳妇吧。」





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公公要灭口



  我被公公与中年人一席话弄得一头雾水,但初步感受公公家不要我了,这不

是一个好兆头。果然另一个中年人往我这儿走,我一看,发现他手?拿着一束麻

绳。我心中一拧,知道不好,头脑嗡的一下,软瘫在地。



  那中年人拿住我胳膊就往上一拽,让我跪在地上。另一个也走过来,二人合

作,三下五除二把我绑得人仰马翻,整个上身给束缚得一点动不了。然后将我拉

起来,又在我脖了上拴了根绳牵着。



  我后麵的人提着我背后多余绳头,对我臀部踢了一脚,我一个啷呛,脚镣差

点把我判倒。前麵把绳一拉,我赶快起步走。公公把我们送到路边,就回去了。



  走上村中大道,凉风一吹,我才缓过神来。第一感觉是绳绑得特别紧,好像

他俩人有什幺仇恨,全集中在我身上。天很黑,路看不清,我又上绑带镣,虽然

我尽量注意前麵路,但还免不了深一脚浅一脚摔倒几次。到后来,他俩不耐烦,

一边一个架着我,几乎是拖着我走到一间大房子?。



  在?麵一看,是上次祭山神来过的胡家宗祠。他俩把我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用

绳绑在大堂的柱子上就走了。我被绑一动也不能动,背靠着柱子,在这阴森恐怖

的词堂?又急又怕。开始我还挣扎,后来头脑冷静下来。我全身绑得结结实实,

能挣脱吗?于是我安静下来,回想一下到底发生了什幺,但我始终找不到原因。



  自到神仙寨,从未单独活动过,时刻在公婆的严密看管之下,一点自由都没

有,会得罪谁呢?左思右想,理不出头绪。我怎幺啦,受到这种磨难,越想越悲

伤,忍不住痛哭起来。大约夜半时分,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,我徒然紧张起来,

停止哭泣,是鬼?是人?害怕极了。



  「玫瑰。是我,你别害怕。」



  我身后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。我一听是芙蓉姐,心?好高兴。



  她转到我麵前,向四周望了望,掏出手帕帮我擦了擦脸,急促地对我说道:

「我不能在这儿久留,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,你思想要有準备。我知道,你

特冤枉,但你不能指望任何人救你,你得自己想办法救自己。我就是现在把你放

了,你也逃不走。」



  原来她参加了村?大会,由于她是本地姑娘,是会上唯一女性。会议开始主

要是讨论抗灾自救的事,这次洪水造成损失极大,田地全毁了,庄稼一点未留下

来;耕种的大牲口大部分来不及救,淹死了;家?粮食本来就少,油菜子也大部

分让水从家?冲掉了;更重要种子都没有,一年都无收成;靠山上野菜,是度不

过去的。



  今年饑荒已成定局,饿死人已在所难免。大家一筹莫展,谁也拿不出好的办

法,好多男人当场痛哭流涕,悲伤万份。本来要散会,叫大家回去再想想办法。

这时有二个平时比较心细的人,一个是村?的会记,一个是常年在山上跑的采药

的,指责我公公,这次灾祸,是他近一个多月在长生泉附近圣地乱挖乱掘,惹怒

了山神造成的。



  他俩曾劝阻过,但我公公置若罔闻,因此他俩要求村?重罚,有几个受灾严

重入会的,当时就要求将你公公乱棍打死。你公公吓坏了,当场说他买来的媳妇

是个女妖,常对他施魔法,到长生泉圣地乱挖,是女妖的主张,要挖蛟蛋增加自

己妖法,自己是无辜的。若村?能将女妖治了,他还要重谢大家。



  芙蓉最后告诉我,明天还有最后给自己辩护的机会。若不能说服大家,那将

是死路一条。她急急忙忙讲完,就匆匆走了。



  我听了十分愤怒,没想到公公为了自己,把我牺牲。这件本可避免,当有人

告之圣地不能挖掘时,可到别处,结果闯下祸,用别人作替罪羊。



  这时我真把公公恨死了。但又想,恨他有什幺用,我现在己被牢牢的捆在祠

堂?,等人宰杀。恨他并不能救自己。想到这?村?人,不是同样道理。就是杀

了我,也救不了村?人。反过来,我有好办法帮村?人度过这场灾难,也不救了

自己。这样分析,明天最后的机会不是证明自己不是女妖,而是拿出一个切实可

行的办法帮大家度过这场劫难。



  为了利用好这最后机会,必需保持好自己的精力和清醒的头脑。于是我不再

胡思乱想,努力忍受麻绳紧勒造成肌体痛楚,闭目养神,迎接明天战斗。



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


  第二天上午,昨天把我绑在柱了上二个人又来了,将我从柱子上解下来,在

柱子绑了一夜,双腿全麻木了,根本站不住,瘫软在地上。他俩抓住我胳膊,将

我拖到祠堂院子的戏台上,我跪在戏台右前台,往下一看,全村的人全集中到戏

台前。



  我一出现,在戏台上下麵的人议论纷纷,对我指手画脚。公公站在最前麵,

抱着双手,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

  一会儿,村长上台了,并带上几个人,其中有一个白发苍苍老人,撑着一支

手杖,在村长掺扶下,坐在中间椅子上。村长走到前台,宣布会议开始。村长话

音刚落,公公就在下麵跳起来,指着我说:「还开什幺会,不赶快把这个女妖沈

到泉眼前水池中俺死,向山神赔罪。乡亲们,你们说是不是呀。」



  但下麵附和的人并不多,从人们忧伤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摆脱即将麵临的饑

荒,才是他们最关心的。但公公为什幺这样穷凶极恶,非要对我落井下石呢?是

为了表白自己,不是。我突然感悟他在灭口,只有我才知道他发财的秘密。我这

下明白,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狼。



  村长在台上摆摆手说:「大家不要吵了。现在是讲文明社会,既然女妖得罪

了山神,也要问个明白。女妖来曆,她为什幺要害我们。最后才由大伙决定如何

处理。」



  公公又在下麵叫道说:「这女妖善于妖言惑众,不要问她什幺了,直接由大

家定个处死方法就拉倒了,她反正都得死。」



  村长说:「那不行,得按规矩来。女妖,你是从哪?来?为什幺要来神仙寨

害我们?」



  我看这关键时刻到了,我要抓住主动权。我挺直了绳捆索绑的身子,将跪着

带镣的双腿往台前移了二步,清清嗓门,高声对全村男女老少们说:「乡亲们。

无论你们是如何看待我,今天我只有一句话。我有一个好主意,能帮助大家摆脱

饑荒,度过……」



  这时公公突然打断我的话,大喊大叫对村民说:「别听她的花言巧语,她是

骗人的,把她打死算了。」



  说完拾起一块石头,往台上冲,想砸死我。



  立刻拥上几个村民,扭住了他。下麵好多人在议论。



  「这胡大叔怎幺啦?话都不让人讲。」



  「女妖也是他一个人说的。她说有办法救我们,无论真假,总要听听,有许

能行。」



  「现在救灾要紧,有主意总比没有强。」



  「就是把她杀了,也不能度过饑荒。」



  「……」



  这时台上老人站起来,扶着手杖慢慢走到台前。村长对台下高声喊道:「大

家不要吵了,老族长要讲话。」



  台下大家都静下来,唯有公公还气势汹汹地往台上冲。老族长见他这样,厉

声说:「这胡老大全没规矩。来人啦!把他赶出祠堂,不让他进来。」



  立刻又上来几个人,七手八脚地把公公架走了。老族长看了看我,严肃地对

大家说:「我身为胡吴二姓族长,想讲几句话。八年前走蛟,村?闹饑荒,人死

了一半,到今天都未恢複元气,我心?很悲痛;这次又走蛟,我彻夜难眠,绞尽

脑汁也找不到度灾良策。



  昨天召集大家,也拿不出好办法,难道我们在这?等死。胡家买来的新媳妇

刚才说,她有救灾好主意。我想,还是要听一听。就是魔鬼,他有帮我们寨子度

荒的好办法,我们都要听,不然真是要挨饿死人的。」



  他转过身,弯下腰,严肃地对我说:「这救荒的事,可不能胡编乱说。若你

的主意真能行,你放心,有我在,我会公正对待你的。你当着全村人麵说说,你

的好主意吧。」



  看我的策略已见效,就打起精神,把昨夜反複推敲的方法直截了当说出来。



  「你们这儿的长生果树,根上长得茎块很值钱,二斤能换一斤大米……」



  话刚出口,下麵的人都轰动了。就像要淹死的人抓住一块救命木板,叫成一

锅粥。人们拼命往我身也挤,不断问。



  「新媳妇,你讲得可是真话,不是骗人吧?」



  「我们这?长生果树多得很,那到那?去换。」



  「这下我们有救了。快说!那儿有人要。」



  「……」



  村长连忙站出来,製止大家说:「大家不要吵。都安静!安静!听她把话讲

完。」



  我看台下安定了。继续说:「村后山那边龙口县重生公司,大量收购,现钱

交易。」



  村长听了兴奋得不得了,忍不住打断我的话说:「那我们送去,他也收。」



  「肯定收!」





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 四桃木枷



  人在绝望的时候,突现生机,那怕是海底捞月,也要试一试。正当台下人雀

腾鼠跃,兴奋不已的时候,老族长用木拐杖咚咚敲了几下戏台地板,村长立即声

嘶力竭喊叫,请大家安定下来。老族长问:「新媳妇。这件事关係到全村几百口

子的性命,你有几成把握。」



  这绳绑得实在紧,颈脖上绳勒得我说话很吃力,上气接不了上下气。我努力

把反吊在背后的手往上?了?,减轻一点颈脖上的压力。事到如今,我也没必要

为公公那条恶狼保守秘密了。



  我竭尽全力大声对台下人说:「其实,我们村?已有人做这种买卖了。我公

公家用长生果换的大米和布料,把阁楼都堆满了,不信你们去看看。」



  台下人一听,轰的一下同炸开锅一样。村长好半天才把大家安定下来,我喘

口气又大声说:「这几个月,他安排婆婆和我,天天采挖长生果,把泉眼上麵的

都挖完了。我们在那儿根本不是挖什幺蛟蛋,他是在骗大家。」



  村民们给我几句话激怒了,大家遭灾挨饿,他在那?偷偷发财。



  老族长听我这样说,点了点头,回到椅子上。同村长和台上的人简单商量一

下,村长到台前宣布,从今天起,禁止任何人上山,由村?派人守在山口。待今

晚村委会製定规章,统一安排采挖和运输,明天就挖长生果,开展生产自救。



  散会后,族长把村?长者和村委会干部叫到祠堂议事厅,把我也押去了,跪

在族长麵前。



  族长对我说:「新媳妇。你公公举报你是女妖,他大义灭亲,我们不能不相

信。按族规,女妖是一律交到祠堂关押,待村民们审判后,投入河中深潭淹死。



  我们得按族规办,所以暂不能给你鬆绑;若你真有心帮我们,让我们度过这

一劫,这证明你是有善行的女妖,免你死罪,给你机会返回你来的地方,好好行

善积德。但在未离开本寨之前,要锁住你,以防不测。现在你把救苦救难的好主

意详细谈一谈,我们好作安排。」



  听了他一席话,我惊出一身冷汗,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迷信的地方,难怪

公公他那样有恃无恐,若不是我策略对头,我恐怕难过今天晚上鬼门关了。一天

没吃没喝,这束腰己除,肚子好像空了,又饑又渴。于是我对他们说:「我渴死

了。各位行行好,先给点水喝。」



  老族长吩咐给我喂了一碗水,我润润嗓子,再将我的计划告诉他们。



  明天首先派三个体力最好的,先挖三百斤长生果,去龙口县找锺老板换一百

五十斤米,回来解决家已断粮的特困户,并与锺老板约好,第三天派一部汽车拉

一车粮食到山那边梅林乡。



  我们这边发动所有能翻山越岭的劳动力,背长生果过去,把米背回来这样,

二天一次,先换三个月口粮回来。以后各户分片包干,各户承包一定数量长生果

树自挖自卖。对十年以下幼树和深山的长生果树一律封林,任何人不得挖掘,作

备用林。



  为了不损伤树体,每次开挖不得超过四分之一。十年以下幼树不要挖,挖了

对方不收。对品质问题要把好关,长生果茎块不破不裂,当天挖当天送,不能因

为品质问题造成对方拒收。



  村长他们很讚成我的计划,但他们不知道山后有设有路,他们都未走过。老

族长回忆了半天,想起来。他还是听先辈们介绍的,很早以前太平军石达开残部

曾为躲避清军追杀,从龙口突围,无路可走,迫不得已就翻过寨后高山来到神仙

寨。在翻越的时候,用军刀开出一条山道,为怕清军知晓,就封闭了这条小道。



  听传说,石达开后来就隐居在神仙寨,活了一百多岁。他的后人为防清庭追

剿,改姓胡;那些封路守道的太平军也都改姓胡,后来常年在山上采药为生。原

来寨?人姓吴,所以胡姓应当是太平军后人。寨?胡姓采药人世代相传,只有他

们几个知道这条路。族长当时就请胡姓的村干部去做他们的工作,开出一条通往

龙口的运输线。



  为了控製好品质,村长他们决定在通往龙口山口专门为我修一间房子,一方

麵作为关押我的地方,另一方麵对每批运往龙口的长生果进行品质检查,并要我

经常到各户开挖地核查,是否按村上要求采收。



  上午快散会时,有个男人挑了个担子走进来,一头是刨子、锯子等木工,工

具另一头是两块木板;这木板约一寸厚,树心是紫黑色,渐渐过渡到板边由红到

黄。来人放下挑子,恭恭敬敬地对开会的几个人说:「老族长,各位大佬。听村

长交待,找了几块野山桃树板子带来了,工也带具来了。」



  村长站起来说:「很好。这桃木板很稀少,吴木匠,只有你能找得。」



  「村长真给你说对了。还是十多年前的一次大水,我家老三在河边检了一棵

山水冲下来的大山桃树。他叫我一起到河边,锯成几段弄回家。这种树又硬又沈

重。今天你要得急,我和老三忙了二个多锺头,才把这二块板锯开,刨光。现在

送来了,工具也带来了。不知你老人家要做什幺东西。」



  村长指着五花大绑,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说:「你给她做一幅枷。」



  吴木匠看了我一眼说「嗬!给女妖做一幅枷。做什幺样的?」



  「同上次一样那种,双手也锁在枷上的颈手枷。」



  我吃惊地望着村长,上次同水仙演戏我知道,带着枷的滋味。行动、吃、睡

都受到严格限製;水仙只带了一天一夜,就受不了,要我长期戴,实在是有些害

怕。带着哭泣的声音对老族长哀求的说:「族长。我一个女流之辈,能有什幺能

耐。不可能妨碍谁。我双脚己钉上铁镣,想逃也逃不掉,这枷就不做了吧!求求

你们,这枷带着好难受啊。」



  老族长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白胡子,对周围的人说:「你们看怎幺办?」



  村长说:「这个女妖,念到她对村?还有一点善心,不沈潭也是万幸了。但

她若本性发作,那对村?祸害就大了。所以必须要製住她。这桃木是镇妖利器,

给她戴上桃木枷,她的妖术就用不了,有备无患。还是用桃木枷镇住她,保一村

平安。」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。



  我听了伤心的哭泣起来,对这个古老的村落,还相信山神、女妖这种迷信落

后的东西,我还有什幺办法呢。能不把我沈潭淹死,已是我三生有幸了,谁叫命

运这样作弄我呢。



  老族长沈思一下说:「村长说得有理,但善良之心,人人都有。一个女流之

辈,整天扛着枷,确对生活不便。吴木匠。你做两把桃木剑,挂在马上完工女妖

的屋?。一把挂在大门,一把挂在后门口。她在家时可以卸下枷,但外出时必须

戴上。这件事由监管的人负责。对于监管,可以各户自动报名,村?给报酬。」



  又有一人插话说:「这报酬从那儿来,村?没钱。」



  「她刚才不是介绍了长生果救灾方法了,若可行,我们可以从中抽点费用。

若骗人,那连枷带人沈潭,就没有费用了。村长你在这?监视,把枷作好,我困

了,没有什幺事,我先回家了。」



  老族长和他们走了,村长交待了吴木匠几句也走了。



  吴木匠走到我身边说:「姑娘别哭了,人遇弯腰树,不得不弯腰。我是不信

胡老二那个吝啬鬼的胡说八道,你是什幺女妖。你若早把长生果的事给大伙透出

来,他无法一个人发财,还不会把你往死?整。你放心,我把枷上锁你颈子和双

手的三个孔,尽可能打磨光滑一点,你戴着不难受。」



  吴木匠立刻动起手,我看着他为我製枷。中午时分,祠堂外麵传来一阵阵,

有节奏,当啷,当啷熟悉的带镣走路和两个女人谈笑的声音。



  我一听有一个是芙蓉,我朝大门望去,不一会两个挎着竹篮的妇女谈笑风生

地走进。来其中一个说:「小五子。我给你送饭来了。」



  这是个三十多岁女人,生得小巧玲珑。她把饭篮交给吴木匠,就同芙蓉一块

儿来到我身边,用小手摸着我缠满绳索的上身。对芙蓉说:「你看他们多狠,把

人绑成这样,颈子上的筋都勒得鼓起来了。当初人贩子把我也这样绑,不知多难

受。」



  芙蓉说从饭篮中将饭菜拿出来,对我说:「玫瑰。我家是第一个报名来看管

你的。我这给你送饭,家?都已快断粮了,只能做点长生果茎块和米熬的粥给你

吃。」



  我听了很惊奇。对她说:「你知道长生果能充饑度荒?」



  「知道。祖上传下来的,但全吃不行,要有粮食或肉食搭配才行;吃多了,

人很难受,四肢无力,全靠它度饑荒还是不行。」



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 山洞小道



  听了芙蓉的话,认为她讲得很有道理。长生果是保健品不是食品,就同人参

不能当饭吃一样。吴木匠老婆坐在吴木匠身边,手摆弄着脚镣铁链,眼直勾勾的

看着我。悄悄对她男人说:「你看胡家媳妇,那身衣服真漂亮,人也长得好看。

就是给麻绳绑着也迷人。我看她没有一点妖气,不像害人的女妖。」



  吴木匠瞪了她一眼说:「不要乱讲,给祠堂?人听见,拿你也去沈潭,我可

救不了你。」



  这个小女人吓得不敢吱声,看着芙蓉给我喂饭。待我和吴木匠吃好饭,芙蓉

叫吴木匠小女人先走,她在这?陪我,并要送我到山口专为我做的房子?去。



  直到下午太阳快下山时,桃木枷才做好。村长下午早来了,看枷做好,就急

不可待地先用桃木枷将我的脖子扣上,再解开我身上的绑绳。把我刚刚从绳索绑

缚中解脱的,手腕上密布紫红色绳痕的双手拿到前麵来,锁在枷的前麵。



  吴木匠的手很巧,他製造桃木枷更像一件木雕工艺品。他首先用半浮雕的工

艺,把板麵挖成昴首弓腰龙的形状,张着的龙嘴挖成半园,两块板是两条龙,两

条龙口对口合起来,正好咬住我的脖子,龙尾挖一个洞,一只后腿是话动的,可

活动的后腿龙爪合上,正好卡住这个洞;我的手从洞?伸进去后,龙爪卡过来,

用插销固定,把我手腕锁住;从外表看,好像是龙爪把我的手紧紧扣住。



  两块枷板是由一根横穿的插销板,穿过暗销连接起来。插销板一寸宽,半寸

厚,尺寸做得正好。插的时后,要用木锤敲击,才能穿进两块枷板的插销眼槽,

两块枷板的板缝是公母榫,两块枷板就合起来天衣无缝。在板缝的两端龙头和龙

尾处,装有铰链可以上锁。



  将枷把我戴好后,村长拿出两条画有符的黄表纸封条交叉贴在枷缝上,将木

匠新做的两柄桃木剑交给芙蓉,又对她千叮嘱万交待一番,和木匠一起走了。最

后祠堂只剩下我俩,她将我扶站起来,我两个膝盖,由于跪的时间长的原因,痛

得伸不直,站不稳。芙蓉扶着我,我咬着牙慢慢挪动着带镣的双脚,一步一步走

出祠堂。



  吴木匠的许诺果真,对现扣住颈部和手腕的三个孔,果真打磨得非常光滑,

尺寸做得恰到好处,不鬆也不紧,这样人好受得多。上次水仙戴枷就是这三个孔

卡得紧,折腾得她死去活来。这桃木坚硬结实,比一般木料重,这枷少说也有十

来斤,扛着这是有点沈。



  上了村?大路,已是黄昏。晚霞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红彤彤的颜色,将山头也

抹成桔黄,河水也恢複了往日的平静,清彻的河水在晚霞映衬下,闪烁着金光。



  神仙寨还是往昔一样,美丽、宁静。晚炊的轻烟,从村民家冉冉升起,往上

彙成轻纱般的薄雾,漂往山腰,这?还是那样幽静,神秘。仅是在泥石流毁坏的

田旁,站着那三三二二手持锄头的农民,发出无可奈何歎息声,才感到这宁静中

的沈闷和神秘中死神的阴影。



  村中大道上,洪水带来的汙泥已被后来的雨水冲刷干净;大小石块已被村民

清除。当我披枷戴锁地出现在村中时,有的同避瘟神一样逃避我。但更多饑肠辘

辘的村民,拦下我反複追问,长生果换粮食的可信程度。粮食对于灾后的神仙寨

几百口人太重要了。



  在公开场合,我戴着枷,仍耻于见人。这种龙形枷,据芙蓉介绍,是专锁妖

魔鬼怪的。从心底我感到一种自己被侮辱感觉。在这?,这龙形枷是一种耻辱的

标誌,所以现在怕见人,特别是神仙寨?,大部分对我来说陌生的人。故我坚持

芙蓉走在前麵,我低着头跟在后麵,尽快赶到山口新建的小屋。



  「进来吧!」芙蓉推开吱吱作响的院门,对我说:「宝儿。你在那?,妈妈

回来了。」



  「妈妈,妈妈。」一个六七岁的小孩,扯拉着一个五十多岁婆婆,从屋?蹦

蹦跳跳跑出来。直嚷囔说:「妈妈。给我带来吃的吗?我饿了。」



  原来芙蓉把我带回她家。我这模样同死牢囚犯一样,真不好意思进她家门。

老婆婆看见我,走出院门一手挽着我的胳膊,一手拉着小孙子,亲热地说:「进

院吧!姑娘。这幺漂亮的媳妇,胡老三为什幺非要往死?整。我才不信你是什幺

女妖呢。」



  小孩瞪着一双水灵灵大眼,目不转睛地望着我说:「奶奶。这姑姑颈子上架

一块板干什幺?她不累吗?」



  我看到这幺天真可爱的小孩,走进院子,在他麵前蹲下来。对小孩说:「姑

姑到你家来,高兴不高兴?」



  「高兴。姑姑好穿得好漂亮,真好看。」



  听到小孩天真的回答,看到他营养不良菜色的小脸,我很难过。芙蓉的日子

很难过,从小孩气色看,她家可能快断粮了。



  芙蓉把我拉起来,扶进屋叫我坐下来,小心地揭起枷上封条,用村长给的钥

匙打开枷两头的锁,用菜刀捌开插销,将我的枷取下来。我十分不安地搓搓手,

活动了一下疆硬的手臂。对她说:「到你家来,己对你不利了。再解开枷,村?

人会惩罚你的。」



  「不管他们,你赶快洗过澡,好好睡一觉。明天天不亮,我们就要起来,好

往山上赶路。」



  芙蓉是个行动果断有主见的女人,她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。我吃了一点

长生果粥,洗完澡,芙蓉就安排我休息。从昨天下午被绑到祠堂到现在,未能休

憩一下,所以能无束缚地睡在床上,舒服极了,很快进入梦乡。



  「玫瑰。你醒醒!你醒醒!」



  睡梦中有人摇动着我的身子在喊我。我睁眼一看,是芙蓉。她一身上山干活

的装束。我赶快起来,她带我到竈房洗漱好,就领我到了堂屋。我走进一看,堂

屋黑压压坐满了人,有一个在昨天上午审判我时,坐在戏台上的长者也在。我吓

了一跳,不知发生了什幺事。



  那长者站起来说:「胡老三新媳妇,不要害怕。昨天上午你说得话我相信。

在这大灾之后,胡老三那种有恃无恐,毫不在乎的样子,我们就知道他肯定不缺

粮。他田少,去年收的稻穀不多。每年他是村?最先缺粮的,他肯定有其它的来

源,所以我认为你说的长生果换粮食这件事是可信的。



  但今天来的都是吴姓,是村?最缺粮的人家。昨天安排胡姓副村长找那三个

胡姓采药人,要他们公开后山小路,被他们拒绝。他们借口胡姓祖上遗训,不得

公开小路秘密。但他们答应换粮之事,可由他们四人包下来。



  但从胡老三的为人,不是我在他背后说长道短,我们实在信不过他。可能等

不上他们的粮食,我们都饿死了。姑娘。胡老三即汙蔑你是女妖,他决不可能放

过你,也不会让你的长生果救灾顺利实行。但这个计划关係到今晚到这儿来的几

十个家庭一百多人的生死,所以我们要另想办法,确保救灾办法实施。



  姑娘。虽然我们相信你,但这救灾救人天大的事,要你当着这几十个家庭人

的麵,给我们再一次保证,这长生果有人收购是真的,而不是你为了救自己,胡

编出来骗人的。」



  听了吴姓长者一席话,我的极大震撼,并不是每个山民都是那样善良,发天

灾不义之财的人大有人在。这个长生果救灾行动也关係到我的生死,要尽最大可

能保证成功。



  我走到大家麵前,非常诚恳地说:「各位父老。这场大水威胁了这幺多乡亲

性命,就是牺牲了我自己,能救大家,我都心甘情愿。有一件事,就是对我公公

也没实说。我现在告诉乡亲们,龙口县收购长生果的是我家的世交,只要是我的

货,他不可能不收。他要得量很大,就凭在座的每个人每天都送,都满足不了他

的需求,这一点请大家放心。」



  乡亲们知道后,都兴高采烈。原来昨天他们听了我的话后,都急不可待地上

山挖掘了不少长生果。剩下的事,是怎样送出去。



  按照他们商定按计划,除胡老三外,村?先安排另外三个胡姓采药人要去龙

口卖长生果,他们打算背着长生果,偷偷地跟蹤那三个胡姓采药人,找到后山小

道,也去龙口。但是否可行,大家争议很大。



  有一个自称与胡姓采药人常来常往,关係很好的六十多岁老人介绍说:「这

事有好多年了。有一次,和无意中听他们谈话中透露这条小道,是经过后山一个

很隐蔽的山洞。



  由于他们自己平时都很少走,洞口给荒草和杂树长得看不见了。他们几个轮

流去砍了几天堵洞杂树,洞才能进去。为砍树清洞口,他们都不想去,认为这条

道已没有价值,互相推委时,我正巧去找他们,听见只言片语,看我来了,就只

字不提了。」



  吴姓长者说:「仅知道小道从山洞穿过,但不知道洞口在那个山沟。后山有

那幺多山沟,是无法找的。而且他们只要发现我们跟蹤,是会想法抛掉,决不会

让我们跟着。



  听胡姓副村长说,他去找他们的时候,胡老三也在,他们四个在鬼鬼祟祟的

商量什幺,连副村长也不让知道。肯定不是好事,指望他们肯定要坏事。还是从

顺河下山出水洞口,到大弯村大路想办法吧,别指望那条近道了。」



  其他人也认为,虽然路远时间长点,但是最可靠的办法了。但又有人说,顺

河下山路冲毁了,一个人走都困难,不可能背多少长生果出山。而且路上还要花

费用,卖的钱还不够路上花的,怎幺可能救大家。



  大家商量来,商量去,都很难办。有人说,干脆大家都下山出洞要饭去。但

这些老人、小孩和上脚镣的妇女出不去,又怎幺办。屋?几十号人都唉声歎气,

一筹莫展,堂屋?死一般沈静。





 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白马沟



  看到这情况,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胡老三他们身上,是水中捞月。当我苦思苦

想,想其它办法时,突然眼前一亮,我想起一件事。公公出售长生果十天左右,

锺先生未收到我的信息,拒付公公货款,并扬言,再应不收货时,那天公公发急

了,没回家,直接在山上找我们。我发现他是从泉眼正对麵那条山沟过来的。



  平时公公不让我知道他从后山那条山沟出来,都避着我,直接回家。如是我

兴奋起来,高兴地脱口而出地说:「唉呀!我有办法了。」



  这不亚于平地一声雷,大家都?起头,迷惘地看着我。



  「我公公每次都是从泉眼正对麵那条山沟过来的……」



  大家不约而同地说:「白马沟。」



  我继续说:「我公公每天都去,几乎有一个多月了,肯定有他走路的痕迹。

以前没有人知道长生果能卖钱,也不可能有人去走那条道,所以他不会毁灭掉他

走过的小路。这条路肯定直通洞口,但天亮后,他们今天去,肯定要消除走过的

痕迹。为了彻底清除痕迹,他们不会在夜?,而在白天。只要赶在他们前麵,就

有可能找到路。」



  吴姓长者激动的站起来说:「白马沟,沟深草密,人迹罕至。只要有人走,

不可能不留下痕迹。吴天朋。你们老兄弟几个,都是打猎出身,肯定能找到路,

顺路就能发现洞口。你们马上回家,把家?那点米全煮了,吃饱,再带点干粮和

水出发。天明前,一定要赶在胡老三前麵,到白马沟口,找到路。



  若找到路,发现洞口,派一个人回来,再带第二批人去;若找不到,也要派

人回来送信。你再到泉眼山坡上守着,跟蹤胡老三。」



  人群?齐刷刷站起十几个人,领头的吴天朋,五十多岁,精明强干,他对长

者说:「大爷。不要说人在那儿走了几十趟,就是只野羊只跑过一次,我都能跟

上。走!」



  看他们要动身,我赶忙说:「请稍候。我写封信给你们,请锺先生多借点粮

背回来,以救燃眉之急。」



  芙蓉对吴天朋他们说:「你们先回家準备吧!我公公也去,他把信带着。」



  我笑着对芙蓉说:「也好。你家连肥皂都设有,我在信上加几笔,请锺先生

买点。」



  吴天朋他们悄然鱼贯而出,一点声响也设有,以防胡老三他们发现。



  等他们走后,我对吴姓长者说:「我们这是救命,要有绝对的把握。顺河出

洞,大弯村大道这条路,我们也要走。」



  「姑娘。这如何走。」



  「不知大弯村有无粮食卖?」



  「大弯村虽不通汽车,但通三轮机动车,应当有粮食卖。」



  「我们派二个可靠的人,带少量长生果样品、我的信和一张借据,乘公共汽

车从青龙市到龙口,向锺先生说明我们的灾情,借点钱给我们。在大弯购粮,往

村?送。另多派人将大弯村到神先寨冲毁路段修好,以便运粮。」



  吴姓长老疑惑地问:「你能借到钱买粮?」



  「没问题。锺老板知道我这儿有长生果,他不怕我们还不起。」



  「姑娘。太谢谢你了。你那是女妖,你是我们神仙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你

放心,有我在,谁也不会害你性命。时候不早了,大伙要走了。我们安排芙蓉照

顾你。」



  在启明星出现时,屋?老乡都消失在夜幕笼罩的村子中。屋?只剩下我与芙

蓉,我们相视而笑,我第一次看到芙蓉,发自心腑灿烂的笑容。



  我俩草草吃了点东西,芙蓉拿出那幅龙形枷对我说:「女菩萨。别高兴太早

了,你现在还是女妖,来!把这个带上,準备上路吧!」



  当她用枷把我锁好后,在我耳边轻轻说:「这副枷与你真伴佩,你带上好体

麵,好迷人啊!」



  我故作气恼地说:「胡扯。这枷锁在我身上,羞耻死了,那来体麵?」



  「不信?我给你照照镜子,你自己看。」



  其实,我自我感觉也不错。但无法启齿。这也只能在家孤芳自嚐,到外麵抛

头露麵还是不妥的。当然,只有在生命没有受到威胁时,才有这种感受,否则只

有恐惧和悲哀。



  东方己显出鱼肚色,山峦、村庄、河流、树木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渐渐露出它

们轮廓。村中的大路泛着白光,弯弯曲曲伸到山边。河麵上的蒸汽像轻纱,慢慢

漂移到村中、山间,把刚在晨光中显露的万物又笼罩在一片白芒芒的雾气中。由

于心情舒畅,虽披枷带镣,走路也觉得轻鬆。



  芙蓉迈着娇健的步伐走在前麵,我带着脚镣铁链相互碰撞叮当、叮当有节奏

的响声跟在她后麵,清晨的山村,寂静无声,这叮当的响声格外清脆。出了村,

进了山道,山道旁树高林密,光线又变暗了,路有些不平,还看不清。



  我双手锁在枷上,又拖着镣,不易控製人的重心。遇到路麵突然变化,我只

能扭动着腰和臀部来保持身体平衡。但这种动作拉动着阴部的那些环,不断刺激

阴部那几个特别敏感的部位,弄得人心浮气燥,想入非非。



  看到前麵身体强健的芙蓉,突发奇想,她若是个男的多好,那样在这荒野的

山道旁,他看到一个如花如玉的姑娘,被枷锁束缚得毫无任何抵抗能力,肯定会

将我按倒在路旁来强奸我。我是多幺想他这样做。



  想到这,顿时身体浑身发热,脸颊通红,烧得人好难受。下身痒,手又抓不

到,两只大腿互相挤擦,这样环对阴部刺激更利害,阴道?湿得往下流水,身上

大汗淋漓,全身发软,再也走不动了,瘫倒在地。



  芙蓉听到动静,回头看我躺在地上,转身就走到我麵前,将我拉起来。关切

地问:「怎幺啦?看你脸上这幺多汗。」



  我心虚的很,红着脸尴尬地说:「路不平,摔了一跤,吓得一身汗。」



  芙蓉同情地说:「也难怪你。山道本来不好走,你又不是山?人,脚上带镣

行走本来就不便了,还披枷,怎幺不摔跟头。来!我扶着你走,前麵就到了。」



  好不容易走到山口,从这?分出几条路,右拐是到泉眼,左拐到白马沟,直

走是上山路,通往深山老林。给我做的房子,在离路边五十多米一块地形平坦的

大草坪上。这?石多土少,长不了树,只稀疏的长些茅草。



  从泉眼下来小河沟,绕这块草坪流过。村?人利用平整地麵挖起的石块来垒

墙,用割下的茅草盖了房顶,搭了个简单,但结实的小屋。大门是用胳膊粗的栎

树製成栅栏状,门外麵用铁链锁上。?麵除堆积搭房顶剩余的茅草,其它什幺也

没有。这实际上就是间牢房。



  芙蓉打开门,我进去一屁股坐在茅草上,喘一口气。她也歪倒在草堆上,气

喘嘘嘘。这时天己大亮,我侧过身仔细看看她,脸色已大不如前,麵黄肌瘦,营

养严重不足。作为一个家庭主妇,上要顾老,下要顾小,操劳多吃的少,真难为

她了。



  正在这时,山口方向传来脚步声,在这宁静的早晨,脚步声分外清晰。我同

芙蓉不约而同的聚精会神地听。这肯定是胡姓采药人,可真快,脚步就直接走到

门口。



  一个与公公年龄相仿的老头走进小屋,他背着一只沈重背篓,?麵肯定装的

是长生果。他抓着我枷头上的两条龙尾,凶神恶煞地对我说:「小妖精。今天我

若到龙口换不回大米,下午休怪我不客气,非把你绑块大石头,沈到泉眼下麵水

搪?淹死,除掉村?祸害。」



  说完,抓住枷狠狠一推,我猝不及防,也无法抵挡,仰麵带枷倒在草堆上。

然后他冷笑一声,扬长而去。我后颈给梗了一下,半天出不了声。



  芙蓉顾不上我,翻身爬起来,追出大门。



  不大一会儿,她又急急忙忙赶回来。焦虑地对我说:「玫瑰。好奇怪呀,他

们没去白马沟,朝直往山上走,难道洞口不在白马沟?如果是上山的路,那?麵

山沟可多,我得去跟蹤他们。你一人待在小屋?,我把门锁上,待会儿我回来。

你在这儿不要害怕,门很结实,无论是坏人,还是野兽,都进不来。时间来不及

了,枷我就不开了,你忍着点。」



  芙蓉锁上门就走了,我站起来,走到门边,看着她急匆匆走了,我的心一下

沈下来。难道那天公公也玩了一个花招,把我骗了?他从其它山沟出来,故意绕

到白马沟,再到我和婆婆这?来?他当时也没有这个必要呀。他要不让我知道,

完全可以先回家,再来。越想越可疑,如果那胡姓采药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去

向,应当在路过山口时很隐蔽地悄悄过去,没有必要到小屋来大吵大闹。这肯定

是个圈套。



  我想到这,立马想把芙蓉追回来。但我披枷带镣,门又锁着,急得我先用枷

撞门,但无济于事。我想用脚踢门,门还没踢开,自己反而给脚镣带倒了。我倒

在地上,又急又悲伤,我变成一个真正死囚,锁在这牢房?,能有什幺办法呢?



  果然,时间不长。我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、芙蓉的怒骂和哭泣声。我急忙挣

扎起来,扑在门上,从大门栅栏?看到,二个采药人将芙蓉拖过来,有一个人先

跑过来把门锁打开,另二个人把芙蓉拖进来,抛到草堆上。



  其中一个冷笑地说:「芙蓉。我们几个就知道,你抢着报名要求看管这个女

妖,是没按好心。想日夜守着这到后山必经山口,来跟蹤我们,找到那条小道,

这下跟蹤不成了吧。」



  芙蓉毫不示弱对他们骂道:「你们这些千刀杀万刀砍的王八旦。你敢欺负姑

奶奶,看你们怎样收场。快把我鬆开,你们把我勒死了,好痛呀,快解开!」



  我一看,芙蓉给他们五花大绑,从上身到双腿绑得同棕子一样,绳索深深陷

入肉中。她在草堆上拼命挣扎,这三个人毫不留情又拿出一些布条,将芙蓉的嘴

塞得满满的,她再也骂不出声,再用黑布条连眼带耳,一道又一道缠绕,将她眼

和耳严严实实堵起来。另一个人也拿出布条,对我如法炮製。我也陷入听不见,

说不出的黑暗之中。





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 洞中之路



  凭感觉,他们几个走了。我用脚摸索去找芙蓉,一会儿用脚探到她蠕动的身

躯。我先跪下来,弯下腰,用锁在枷上的手去摸索她的身体。



  芙蓉也明白我的意思,将头部往我手上靠,这样我很快找到她的头部,摸到

了布条的结,虽然布结打得结很紧,但最后被我慢慢解开,拿掉她蒙眼堵耳的布

条。她将嘴送到我手边,我捏紧浸满口水的布条,用力一拽,布条给拉出来。



  过了一会儿,感到她用头在顶我,我明白她的意思,侧身躺下。她翻动着,

滚到我身边,用嘴咬我封口布条,我头往后仰,口中布条鬆了,我用力把口中剩

余布条用舌顶出去。给布条几乎塞得脱臼的下巴,总算有了感觉,好一会才合上

去。



  她又用嘴解布扣,好半天也解不开,滴出的口水淌到我的脖子上。后来她急

了,咬住布结,往头顶拉,总算给她拉鬆一圈,最后费好大劲,把绑在我头上布

条鬆掉。



  她力气也用完了,身子一软,重重地倒在草堆上,急促地喘着气。被麻绳勒

得高高耸立的双乳,一起一伏,头上布满汗水、草叶和灰土。我重新跪起来,对

她说:「你起来!我来给你解绳子。」



  她疲惫地闭着眼,吃力的说:「等一会。我心慌,先休息一下。」



  我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,知道她水灾后,从来未吃过饱饭。营养缺乏身体很

虚弱,过了一会,她呼吸渐渐平稳,睁开眼,想起来。由于手脚都捆着,翻了几

下才坐起来。



  我跪在她背后,先给她解绳扣。这绳打的都是死结,因为我双手分开固定在

枷上,互相接触不到,无法配合。想用牙与一只手配合也不行,扣在脖上的孔,

与扣住手的孔隔得远。只好用一只手,怎幺也解不开,用牙咬也不行。绷紧的麻

绳在背后把芙蓉双手吊得老高,绳勒得她脖子上筋鼓多高,双手血脉不通,变得

紫红。



  我折腾半天,也累得够呛。她扭过身,看了看我,又躺下去。对我说:「我

的腰受不了,解不开,算了吧!你也累得满头是汗,我们都休息吧。」



  正说着,外麵好像有人走路地沈重脚步声。我与芙蓉都警觉起来,聚精会神

注意门外动静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我翻身挣扎着站起来,走到门口望外看,果然

有一男子健步如飞地往我们这?走来。我心?紧张得要命,不知来得是何人。因

为我和芙蓉都是毫无抵抗能力,失去自由的人。



  来人走门外小路上,老远在喊叫。



  「芙蓉!芙蓉!」



  芙蓉听见,喜出望外。高声回答说:「幺叔。你来啦!快来帮我,我给绳勒

死了。快些!」



  一个五十多岁精瘦汉子,破门而入。看见躺在草堆上,给绑得无法行动的芙

蓉,大吃一惊。忙扶起她,边解绳子边问:「这是谁干的?他吃了豹子胆了。快

说!是谁我找他算账去。」



  芙蓉没理会他的提问,焦急地问:「幺叔,路找到没有?」



  「找到了。胡氏兄弟太狡猾了,我慢慢说给你听。」



  听芙蓉的幺叔讲,果如我们所料。他们在天没亮时,就赶到白马沟山口。天

蒙蒙亮时,吴天朋就发现了胡老三走过的小道,顺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约十四五?

路时,小道突然没有了。吴天朋不愧是猎手出身,很快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麵的

一个很隐蔽的杂木林?找到洞口。



  在洞口,很清晰地看出新留下人走过的痕迹。洞?很暗,叉洞口也很多,这

也是胡老三大意,他若将洞内他走过的痕迹抹掉,例如火把灰和留在青苔上爬过

的手脚印。我们就是进了洞,也不容易找到出洞口。虽然从进洞到出口不到五?

路,我们也摸索了近二小时,这才找到出口。



  出口那片山林,吴天朋过去赶山打猎去过,他很熟悉。但那边也下了暴雨,

发了山洪走过蛟,道路也给水冲毁了。从龙口到梅林乡汽车也不通了。



  吴天朋安排了两个人留守在洞口,看守大部分背来的长生果。他和芙蓉的公

公带领其它人,背了少量长生果和信,先轻装往龙口市,先找锺先生想办法,弄

点粮食先运过来,再将长生果运到龙口。而他赶快返回,给家?人一个信。



  幺叔也费了好大劲,才将芙蓉鬆绑。由于捆得太紧,鬆开后,芙蓉「唉哟,

唉哟」叫个不停,仍无法动弹。幺叔忙将其扶起来,芙蓉坐起来问幺叔说:「幺

叔。你们看见胡家兄弟那几个王八蛋吗?」



  「看见了。在我回来时,在白马沟看见的。我刚出洞口一会儿,就看到他们

几个空着手往洞口奔来。我藏在一块巨石后边,看他们几个到了洞口,他们把我

们走过的小路踏倒的杂草扶起来,将走进的痕迹消灭掉,用树枝和石块把洞口堵

死。这些人都是常年在山?钻的老手,真是把走过的小路或搞乱,或将路引到别

处,或把走过的痕迹掩蔽掉。我们若不是赶在他们前麵,真的很难找到洞口。」



  「他们没有去换粮食?」



  「没有。」



  「坏了。他们肯定回头来,说换不到粮食,加害玫瑰。这样彻底断掉我们生

路。你赶快回村?,一方麵告诉大家,路已找到,另一方麵叫人来保护玫瑰。」



  他站起来要将我的枷打开,芙蓉阻止他对他说:「你抓紧时间回村,这儿的

事由我来处理。你快走!」



  幺叔很快走了,芙蓉到我身来想为我开枷。但手哆哆嗦嗦,钥匙半天也插不

到锁住枷头锁孔?。她被捆麻木的手还未愎複过来。



  正当她手忙脚乱之时,胡氏兄弟三个在公公带领下,气势汹汹冲了进来,不

由分说,抓住我拖了就走。芙蓉急了拼命扑了上来,他们仨人二个拖着我,另一

今拎起芙蓉甩到小屋的草堆上,将门锁上,扬长而去。芙蓉爬起来,扑到门边,

但己来不及,门已锁上。她拼命搬弄着木门,想打开它。但一切都晚了,结实的

木栅门被胡氏兄弟反锁,把钥匙丢在门外草丛中,眼睁睁看到他们将我架走。



  我披枷带镣,被他们架着动弹不得,索性放弃了徒劳无益地挣扎,由他们连

拉带拖,将我架到泉眼的水塘边。



  大水后,我第一次来到这?。我几乎认不出这?,泉眼旁布满了被大水从山

上冲下大大小小的石块,塘边草坪也被汙泥所遮盖。只有泉眼还在往外喷热水,

热水喷出地麵形成的热气,造成池浓雾将这水塘周围方园几?路罩得严严实实,

几米外都看不见东西,分不清是天睛还是天阴,显得这?即神密又恐怖。



  胡氏三兄弟在水塘边将我放下来,我挣扎着坐起来,对这三兄弟说:「我与

你们往日无冤,前世无仇,你们为什幺非要将我弄死。难道你们就不怕报应?」



  他们兄弟三个对我毫不理睬,一边打着口哨,一边整理随身带来的绳索,将

我两只腿并排靠紧,用绳从大腿以下,一圈圈带脚镣绑紧,再将一块沈重的大石

头,绑在脚上。



  正绑着,不远的地方又传来一声口哨,我的公公急急忙忙赶来了。





 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 沈潭



  「快!」公公一边跑一边对他们三个人说:「快将她丢进水塘?,村?一大

群人赶到这?来,再不动手都来不及了。」



  他们三个两个架着我的胳膊,一个抓着我的脚镣链,将我?起来,往雾气腾

腾的水塘边上走。我知道这是最后时刻,恐惧又惊慌,拼命挣扎,并大声呼喊:

「救命呀!救命,快来救我。胡老三要把我沈潭。」



  我公公慌?慌张地冲上来,把拴在我腿上的石块抱起来,四人?着我,走到

塘边一块大石头上,四人同时一声吼叫,将我远远抛进浓雾茏罩着的水塘?。



  「扑冬,扑冬。」二声,我重重地落进水?。拴在脚上石块先落水,接着我

的身子也落入水中。石块拉着我往水中沈下去,很快整个身体带枷设入水中。我

本能地紧紧闭上嘴和眼,屏住气沈入水中,心?恐慌极了,心想,这下死定了。



  水塘?的水是山上雪水和泉眼热水混合的,落入水中,就同落入浴池一样,

立刻感到周身热气将自己重重包裹起来。我本能地在水底挣扎着,但双脚给绑上

大石头动不了,固定在水底,只有扭动着上身。可能是身上衣服未湿透,同时脖

子上套的枷虽沈,但是干透的木块,比重比水轻,将上身带动往水麵上浮,再加

上沈水时的反作用力,头部又重新露出水麵。



  我抓紧时刻吸了口气,头又沈入水下,这样头部浮出几次,我有了经验,不

敢乱动。最后头部只有在后昂着的时候,麵部才勉强露在水麵上,嘴以下仍浸在

水?。既然还有一线生机,我也要努力。



  当身子比较稳定时,我用悬在水中的双脚在水中探索,希望能找到一个支撑

点。由于双脚拴着大石头,很快双脚就站在石头上,这样身体就稳定多了,身体

也不随波逐流,在石块上直立起来,心?稍安。但也奇怪,这泉眼旁的水塘,据

当地人讲有二丈多深,这样我双腿绑个大石头,肯定沈入塘底浮不上来,这塘并

不是传说的那样深,否则死定了。



  人安定下来,我开始观察周围,要想办法出去。就这样浸泡在水?也是很危

险,由于水温较高,人的热量散发不出去,越来越感到炎热,头上也出汗了。我

睁眼一看,除了雾水什幺也看不见,只是听见不远的高处有人在高声说话。



  「老实说,你把人弄到那?去了。」这听起来象是芙蓉幺叔的声音。



  「不知道!知道也不告诉你。」公公蛮横无理地吼叫着说:「你们无权打听

她。」



  「你讲不讲理,你以为没有她我们就卖不掉长生果?我们大家都是乡?乡亲

的,她能帮村?度过饑荒,就不能害她。害了她,也就害了大家。」



  「这件事你们管不上。她是女妖,给村?带来灾祸,必死无疑。」



  「说她是女妖,你有什幺凭证?」芙蓉和一帮人七嘴八舌地质问胡氏兄弟,

说:「这场灾害是她造成的,有什幺能证明?」



  有一个男子高声说:「即便她不是女妖,她是胡老三买回来的媳妇,是死是

活你们无权过问。」



  「不要同他们费时间了,找人要紧。」芙蓉焦急的说:「玫瑰,玫瑰!」



  「胡家媳妇……」



  好多人同时喊起来。



  我高兴极了,情不自禁地想回答。刚张开口,水就灌进嘴?,呛得我连喝几

口水。我想用枷划动水引起大家注意,但泛起的水花溅到鼻中,人无法呼吸。而

且泉水喷出的声音完全盖住了我弄出的水声,岸上的人根本听不到。



  眼见呼唤地声音从水边慢慢移到远处,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我这下彻

底失望了。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淌下来。我想不到会把命丧在这穷乡僻壤的深

山,我能恨谁呢?难道是命运!



  「看来这女妖肯定淹死了,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动静。」



  岸上突然传来公公的说话声,原来这个凶神还守在水塘边,怕别人来救我,

真是坏透了。



  「三哥。肯定死了。这口塘有几人深,她身上绑了个大石头,沈在水底这幺

长的时间,还会有气。这下你可放心了,再也没人抢我们的生意了。」胡氏兄弟

中的一个附和着说。



  公公又说:「这雾气太浓,我没有眼看到她沈下,还是有点不放心。我们再

守到天黑,到夜?,在这深山老林,不死也活不了。」



  他们慎重的态度,是决心要我的命。越是这样,我越要坚持到最后一分锺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我咬紧牙关坚持,但身体越来越弱,手脚都被束缚动弹不了,

越来越控製不了身体,整个人在水中随水波蕩漾,人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。突

然岸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而近,雾气仍浓,我仍旧看不见岸上景物。



  「老三。不好了。」脚步声已很近了,一个男人急迫的说:「老三。村?吴

姓好多人準备到你家抢粮,弟媳叫你快回家。我已通知了我们胡姓弟兄上你家去

了。」



  「翻了天!」公公气急败坏地说:「弟兄们,走!这女人肯定死了,快回家

去。」



  一阵杂乱的脚步渐渐远去,除了泉水喷涌的水声,周围什幺声音也没有。只

有那浓雾的灰白色,淹没了这世上的一切。



  「玫瑰,玫瑰!」



 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,迷迷糊糊有人又在喊叫。我努力提起精神,心想是不

是死亡前幻觉。但确实是有人在喊,而且有人在说话,但已辨不清是谁的声音。



  「玫瑰,玫瑰!」



  「人到那?去了呢?胡家兄弟能把她藏在哪??」



  「我们把这周围都搜了,就是没找到人。好奇怪」



  「现在就是水塘?没找了。这雾太大,塘?热雾腾腾,什幺都看不见,连水

麵都看不到。」



  「不可能在水塘?。他们把玫瑰架到这?,当时雾气还不大,我老远还看见

的。」



  「胡家兄弟死死守在水塘边,人肯定在这一带。既然塘周围没有,那肯定沈

到塘?去了。」



  「唉呀!那可凶多吉少了,我怎幺没听见落水声呢?」



  「当时我们离得远,泉眼喷水声又大,你怎能听见?」



  「那我们下塘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就是把这水塘翻个底朝天,也要

找!」



  「塘水可深,下去要小心。」



  「你们看见没有,水麵上有个东西,还在动呢。」



  「去看看!」



  「要小心。」



  我朝说话的方向看去,有两个黑影出现在水麵上,他们发现我了;一种说不

出的轻鬆和解脱油然而生,人整个鬆弛下来,一切又变得模模糊糊,一会儿什幺

也不知道了。



  不知什幺时候,一种呼唤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,时而清楚,时而模糊。我

想回应,但开不了口。终于我看到光明,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周围有好多人

欢呼起来。



  「她醒了,她醒了。」



  我努力睁开眼,芙蓉布满泪水的笑脸出现在我麵前,我又逃过一次鬼门关。

后来几天,时而高烧,时而昏迷。但最终还是醒过来。



  在我昏迷的几天,村?人通过小路背回了一批粮食,数量虽不多,但村?没

有了断粮户。有了粮,村?人心稳了。从每天络络绎不绝来看我的人脸上,再也

没有那种惊慌绝望的眼光,又回到昔日那种安详自足的气氛中。



  芙蓉告诉我,那天我能生还,还要感谢这次洪水引发的泥石流,洪水从山上

带下的泥石冲垮了泉眼水塘的水坝,淤塞了塘底,塘水变得很浅。若在洪水前,

把我绑块石头扔下去,十条命也没有了。



  若不是他们想了个围魏救赵的计谋,借去胡老三家去抢粮,将胡氏兄弟引下

山,他们再下塘救我,也发现不了这个变化,真是天不灭我洪玫瑰。



  在床上休息几天后,我就下床了。现在除了脚镣束缚我双脚外,身上没有其

它刑具,心情特别好。由于在塘?热水浸泡时间太长,身上皮肤整整脱掉一层,

但长出新皮又白、又嫩、又光洁。



  人是七分皮肤三分长相,村?到我这?的小媳妇说我变了个人,大水前日日

夜夜跟婆婆在山上挖长生果,风餐露宿,风吹雨打,又受了惊吓,弄得人不人,

鬼不鬼,又黑又苍老。这不,人变得焕然一新,又白又漂亮。这?的泉水真是好

的护肤养颜宝水,我真是因祸得福,受益非浅。





         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致富路



  为了运进更多粮食,并将长生果运出去。村?人决定打通到大弯村出水洞的

大路。因为到大弯村后,可以用机动三轮车,到青龙市可以用汽车;路虽远点,

但人工搬运从村?到大弯村的路,比后山小路近一大半。而且是下山路,比后山

翻山越岭,钻山洞密林要好走的多。



  村?男人修山口瀑布到水洞口这一段,带脚镣的女人们修村口到瀑布这段。

芙蓉带女人们天天去修路,安排我在家休息,这样做也不让胡氏兄弟发现我,再

加害于我。但我看神仙寨人修路热情很高,连六十多岁老婆婆也积极参加,我在

家忍耐不住,穿着芙蓉旧衣服,待芙蓉出门后,混在后出发,家?有事年龄较大

妇女中去修路。



  几天后,也是村?女人爱护我,有人偷偷告诉了芙蓉,她勃然大怒,讲我是

自己害自己,也辜负了村?吴姓人为保护我良好用心。她认为我公公决不会放过

我,所以在得知我偷偷出工的第二天早上出工之前,邀请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壮妇

来到我休息的房间。



  我看她们拿着麻绳,凶神恶煞地走进来,就知道事情不好。我连忙客气招呼

她们,并解释我出工的正当理由。她们理也不理我,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我穿上身

的芙蓉旧衣服扒来,将我脱得一丝不挂。



  我急得高喊芙蓉,她听见后,笑容可掬地站在我的麵前,不顾我一再哀求,

连正眼也不看我一下,两眼望着天,任由这几个壮妇将我赤身裸体,五花大绑。



  待我被绳捆索绑,勒得撕牙裂嘴时,她走到我身后,又紧了紧绳扣,笑眯眯

地说:「好了。你不要装了,你忍耐力极好,绳不勒紧,是拴不住你的。现在好

了,你这样去出工,抛头露麵,我不会反对,只要你敢这样走出去。我太忙,没

有空照看你,这样我放心,也安心。」



  我见势不妙,扑冬一下跪在她的麵前,哀求她说:「好芙蓉。我再也不出去

了,你放了我,求求你了。」



  芙蓉婆婆在房门外看着我,对芙蓉说:「芙蓉。玫瑰去修路,也是好心。不

要这样,年青女人这样锁上镣,还赤身裸体五花大绑,即难受,又难为情,就饶

她这回吧!」



  「婆婆。你可莫上她的当。别看她长得像一朵花,头脑可好使了。你在家对

付不了她。今天你那儿都别去,看着。如别的事都可以依她,就是不要放了她,

这样她再鬼,也不敢出门。她好心修路,这好心会招引杀身之祸。这样对她,也

是为她好。」说完就带那几名壮妇出工修路去了。



  无可奈何,我只好看着她们出去。芙蓉婆婆走进来,弯下腰将我垃起来,扶

到床上坐下来。摸了摸我的脸,帮我理了理零乱的头发,关切的说道:「玫瑰姑

娘,你不要生气;芙蓉叫人捆上你,是一片好心。她绑你用的麻绳,是我们这?

绑买来新媳妇用的。凡是我们神仙寨上有脚镣的女人,都用这种麻绳绑过。有的

也和你今天一样,赤裸裸身体捆绑的,主要防止新媳妇逃跑。



  我们山?人忙,不可能派专人在家看守,要上山下地,往往只把新媳妇一人

留在家,这样她不敢出门,也就不跑了。开始时也绑得紧,绑得很结实,叫她自

己无法解开。



  这种绳是用过四五年的旧绳,由于伸过劲,不易断,但很软。虽然比一般麻

绳细,勒在身上有些痛,但不伤经骨和皮肤。但你可要注意,切没胡乱挣扎,只

要乱挣,那就勒得非常痛,所以凡是被绑的新媳妇,都老老实实不敢乱动乱跑。

后来就是鬆鬆绑她们,她们也规规矩矩不敢乱动,半月下来,脚镣也钉上了,就

是不绑她们,也不敢逃跑了。」



  她又扯了扯我身上的绳子,晃了晃我被紧缚的上身,笑了笑又说:「芙蓉这

丫头把你绑得确实紧,双手在背后吊得那样高,我想你连胳膊都动不了。」



  我试着动了动手臂,确一点也不能动,好像双手不是自己的,就苦笑地对她

说:「你说得千真万确,不但胳膊动不了,手指都不听使唤,好像不是长在我身

上。稍一运动,全身又痛又麻。芙蓉好狠心,就这样她还不放心,临走还把绳扣

又紧了紧。」



  「那只能证明你确实不简单。不是那些单纯的新媳妇,你这样赤裸裸身体上

绑又带镣,我也是第一次看到。」



  她突然盯着我的乳房,露出非常惊讶的眼神。我在些奇怪,低下头一看,两

只金光闪闪的乳头环在乳头上晃动。我忽然明白了,羞得麵红耳赤,急忙转过身

去,同时弯下腰,两只大腿紧紧夹着裸露的阴部,不让她看到住阴部挂着的金属

环。她好奇伸出手,勾住乳头金属环,往身边拉。我无法抗拒,只得挺起胸,把

身体转过来,头低着,不敢看她。



  她对我歎了一口气,挽惜地说:「多好的姑娘。胡老三不要你,好多户人家

托人告保,想要你作媳妇。好好的乳头穿上这幺大的金环,漂亮虽漂亮,但不是

耳朵;女人的乳头要喂养小孩的呀。这环挡在这,小孩吃不上奶,怎幺养孩子,

养不了孩子的女孩谁要哇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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